十字花教堂(十二)(2/2)
楼兰指着他的鼻子:“你谁啊你,有你说话的份吗?”
淳于空挑眉:“我以为宁爻已经介绍过了。”
楼兰震惊地看向宁爻:“他真是你爹啊?”
“如假包换。”宁爻指天发誓。
楼兰闭上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头也不回地走了。
淳于空望着楼兰决绝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坚持我们的父子关系?”
宁爻吹起口哨,手上莫名开始漫无目的地忙碌,比如帮并不存在的酒保擦洗使用过的玻璃杯以及座椅归位。
见状,淳于空便知自己问不出什么,也不再执着追问,只是倚着窗栏望向窗外,默默出神。
窗外,整夜都未曾停歇的暴雨,终于在黎明前开始渐渐转换为细密的银丝,稀稀拉拉的霓虹灯透过雨幕投射在马路边的积水上,又被雨滴碎裂成跳跃的光斑。
十字花教堂顶端诡异的闪光宝石仍旧以一定的频率闪烁,尽管频率较先前而言已经有所减缓,但看得出它完全没有停止的趋势,反而隐隐透露出规律的脉动感。
这也许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一只麻雀跌跌撞撞冲破晨雾,带来天边第一缕晖光,持续整夜的雨终于停止。
阳光开始叫醒这座城市,仍带着水汽的雾霭折射出令人炫目的光谱,街道的积水蒸腾起水珠,模糊着玻璃窗后的视线。
淳于空打开窗户,准备深深呼吸一口雨后的空气,却嗅到了意料以外的气息。
“什么东西烤糊了?”淳于空皱眉,下意识说道。
“你该不会是悄悄放了臭屁想骗我大口吸掉吧?”宁爻贱嗖嗖地贴了过来。
淳于空感觉自己太阳穴一跳,一晚上的憋闷终归还是没忍住,抬手给了他一个肘击。
“你才放屁!”
“哎哟好好好,我放屁我放屁,”宁爻捂着腰子龇牙咧嘴地爬了回来,“嗐~谁还不放屁呢?”
淳于空正色:“我说认真的。”
宁爻扒上窗台,半个人都探了出去,也学着淳于空的样子大口呼吸:“诶?好像真有点糊糊的诶?”
淳于空提着宁爻的后脖颈准备将人拉回来:“这里是可是顶楼,要是待会儿你摔得东一块西一块的,我可懒得找。”
“诶,在那!那有东西!”
宁爻这厮却极为擅长顺杆爬,不仅借着淳于空的力道探得更远,甚至还松开了双手向外捕捞着什么。
淳于空无奈也只得牢牢钳着这只扑腾的幺蛾子。
宁爻的双手在空中虚握,好似真的抓到了什么,随后示意身后之人将自己拎回去,淳于空觉得自己可是越发好脾气了,竟然真就把人提了回来。
安全落地的他献宝似的摊开掌心,却并没有什么实物,只有一抹黑灰。
“这是……”淳于空伸出指尖沾了一点,在鼻下轻嗅辨认,“纸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