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林颖生的恶毒计划(十一)(2/2)
“你在看什么啊,小鬼。”她凑近时,嘴里吐出的不是气息而是游动的水母,触须缠住他眼球上的血管。
林颖生的声带发出濒死动物的咯咯声,眼前突然浮现出自己被钉在太平间解剖台的画面——林兰正用绣花针挑开他发黑的心脏,血水在搪瓷盘里养着会发光的蝌蚪。
“它们说……”她突然笑起来,旗袍领口溢出成群的银鳞鱼,在他脸上啄出细密的血洞,“你的心脏长着和他一样的裂纹呢。”
当林颖生终于能动弹时,铁门上的水渍已经凝成诡异的笑脸。他扯碎沾满黏液的囚服,发现后颈不知何时多了道新鲜的牙印,正渗出珍珠似的液体,在月光下流淌成模糊的繁体字——“仆”
铁窗上的水渍突然像活物般扭动起来,林颖生死死盯着那团正在凝聚的银色,直到狱警的皮靴声碾碎了月光。
他猛地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时,后颈的牙印正渗出第三滴珍珠液体,在水泥地上洇开半透明的图腾。
“3691!”手电筒的光柱劈开黑暗,林颖生感觉自己的眼白快要被那束光烫穿。他强迫自己把颤抖的频率调整成规律的呼吸,让冷汗在锁骨处结成冰晶而不是顺着下巴滴落。
当皮靴在囚床前停顿时,他甚至能数清自己睫毛上凝结的冰霜有多少支。“装死啊?”警棍戳在他肋骨上的力度刚好让内脏震颤,却不会留下伤痕。
林颖生的喉结艰难滚动,喉管里游走的冰蛇在最后一刻缩回了洞穴。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像生锈的门轴:“报告...刚在回忆母亲的炖肉..……”狱警的唾沫星子溅在他脸上时,他正数到第七次屏息。
等皮靴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敢让颤抖顺着脚趾缝渗入地面。铁床在颤抖中发出呻吟,他掀开被褥时,褥子里的荞麦皮突然像活了一样拱起黑色的脊背——林兰的绣花鞋正卡在弹簧间隙里,鞋面绣着的冰蓝牡丹正朝他咧开嘴,花瓣间凝固的血迹正洇出熟悉的繁体字。
当晨光透过气窗射进来时,林颖生的指甲已经深陷进掌心,他数了数,总共七道血痕,正对着后颈那道正在褪色的牙印,他并不知道后颈上有那么个“仆”的记号。
林兰赤足踏过积尘,每一步都让腐朽的木地板发出妊娠般的呻吟,直到冰凉的脚趾抵住林颖生裸露的脚踝。
“该收租了。”她俯身时,发间银铃突然迸出尖啸。林颖生还没来得及惊呼,后颈就被铁钳般的手掌扼住,指缝渗出的冰渣顺着脊椎游走。
他被提离床榻的瞬间,看见女人掌心浮现出的青瓷瓶,瓶口正吞吐着噬人的幽蓝火苗。
当瓷瓶触及发际线时,整个世界坍缩成腥甜的旋涡。林颖生感觉自己的骨骼正在被看不见的手重新锻打,眼珠在眼眶里翻转,倒映出镜面般扭曲的空间——血色藤蔓从墙壁渗出,无数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在天花板上尖叫,连声带都在被撕裂的剧痛中逐渐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