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房家出手 李二欢喜(2/2)
李渊一旦受伤,在这个李唐皇朝中,任何一个有可能与此事有关联的人,都会陷入危险之中。
卢氏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这次事件,但之前与石城的联系就足以让李二心生猜忌。如今的朝堂早已不是隋朝时的朝堂,他们对朝堂的掌控力远远不如以前。
此时李二若是想要动手,他们卢氏很难有反抗的可能。局势动荡,风雨欲来,卢震天深知,这一次,卢氏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准备一下,我们即刻返回范阳,这个时候,我们唯一的期盼便是范阳能够安然无恙地守住。”卢氏一族在范阳的地盘上,无疑就是土皇帝般的存在,拥有着绝对的权威与势力。
只要能够顺利回到范阳,即便是权倾一时的李二,也难以找到太好的理由与手段去处置他们这一整个家族。这便是卢氏一族之所以有恃无恐、底气十足的根源所在。
卢震天的心中亦是充满了慌乱,他深怕自己会无法顺利离开这危机四伏的长安城。
卢氏家主一脉的众人纷纷开始行动起来,紧锣密鼓地筹备着离开长安的一切事宜。与此同时,房家之中,房玄龄也已然得到了李渊竟然受伤的消息,这已然不是房俊所能单独处理的小事了。
“房心,你即刻前往卢家的府邸一趟。”房玄龄心中早已有了计较,他料定卢震天定会趁机逃离,而此刻选择逃离,无疑是在不打自招,自曝其短。
就在卢震天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出发之际,却忽然见到房心匆匆而来。他立刻示意卢氏族人停下手中的忙碌,虽然房玄龄与卢氏的关系并不算是特别亲近,但好歹两家也算是沾亲带故,有着些许的亲戚关系。这个时候,房玄龄派人前来,绝非小事一桩。
卢震天亲自出面接见了房心,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与客套:“房管家,您这突然到访,是所为何事啊……”
房心对于卢氏一族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好感,想当年房家穷困潦倒,几乎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卢氏也未曾伸出过援手,给予过半分的帮助。“阿郎(指房玄龄)说了,你们此刻最好的选择就是按兵不动,不动便是最大的安全。”房心面无表情地传达着房玄龄的意思。
卢震天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显然是有些震惊,没想到房玄龄竟然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而且还特意前来提醒。
房玄龄的话语,虽然简短却意味深长,卢震天多多少少还是选择了相信。他深知房玄龄的智慧与谋略,此人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更不会无端放矢。
“我知道了!”卢震天送走房心后,立刻陷入了沉思,他明白房玄龄的话绝非空穴来风,其中必有深意。
“现在该怎么说?我们该如何应对?”卢震天转头看向身旁的心腹,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心腹也是一脸凝重,思索片刻后道:“家主,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让人去外面查看情况,确认是否如房大人所说。”
卢震天闻言,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愈发浓重。房玄龄的提醒,绝非无的放矢,这其中必然隐藏着巨大的危机。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吩咐手下人前去探查。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卢震天焦急地等待着手下的回报。终于,一名手下匆匆赶来,神色紧张地禀报道:“家主,外面确实出现了不少世家的人,他们似乎在暗中监视着我们。”
卢震天闻言,心中一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没想到情况竟然如此严峻,不仅仅有世家的人在暗中窥视,更让他心惊的是:“还有百骑司的人?”
手下肯定地点了点头,道:“是的,家主,百骑司的人也混杂在其中,他们的目标似乎就是我们卢氏。”
卢震天听到这里,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一瞬间浑身都冰冷了。他意识到,这是被人盯上了,而且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盯梢。只要他们稍有异动,恐怕就会立刻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看来所有人都在等我卢氏犯错啊!”卢震天心中暗叹,他能想象得到,只要他们踏出府邸一步,就会立刻被人盯上,成为众矢之的。而代价,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性命,甚至是整个卢氏一族的存亡。
想到这里,卢震天不禁对房玄龄心生感激。他明白,如果不是房玄龄及时提醒,他们卢氏恐怕已经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房玄龄这是救了我们一族啊!”卢震天喃喃自语道,眼中闪烁着感激与敬畏的光芒。
卢震天自然不是愚钝之人,他心中明了,这或许并非房玄龄的真实意图,但在生死关头,救命之恩便是救命之恩,容不得过多揣测。
他神色凝重,对身旁的家臣道:“家主,眼下的局势,我们该如何应对?”言罢,卢震天当机立断,命令所有人即刻返回各自岗位,将一切恢复原状,不容有丝毫慌乱之态。
“明日,便邀请城中所有显赫家族前来府中赴宴。”他深知,之前因匆忙撤离而半途而废的事务,如今必须设法弥补。而最佳的策略,莫过于邀请那五姓七望的大家族亲临卢府,以此举向其他世家展示卢家的实力与决心,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望而生畏,心生绝望。只要其余世家陷入绝望之境,诸多难题自会迎刃而解。
卢家上下忙作一团,刚刚收拾妥当的行李又被匆匆打开,重新整理。尤其是那些沉甸甸的钱财,一箱箱被小心翼翼地抬往隐秘的地窖之中。
世家的财富累积不易,数目庞大,想要悄无声息地转移,实非易事。与此同时,卢府之外,各世家与李二的手下皆在暗中窥探,气氛紧张而微妙。
李二与世家们的立场截然不同,他如鹰隼般监视着所有世家的一举一动,而世家们则主要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卢氏身上。
房玄龄在得知卢震天确实已做好撤离准备的消息后,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他心中暗叹,卢氏这一代,较之先辈,确实已大不如前。
在这关键时刻,竟显露出如此急躁与不稳,实乃家族之不幸。
房玄龄深知,卢家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向外界宣告其内心的慌乱与不安,这对于卢氏的长远发展而言,无疑是一个不祥之兆。而这一切,都将在未来的日子里,逐渐显现出其深远的影响。
“房乔,此事你何必亲身涉险?其中利害关系,你应当比我更加明了。”卢氏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房玄龄做法的不解与忧虑。
毕竟,卢氏的存亡,从某种实际意义上讲,与他们房家的直接利益关联并不那般紧密。卢氏轻轻摇头,继续说道,“你心中所想,我岂能不知?但这绝非卢氏一族的小事,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关乎我房家荣辱兴衰的大事。我若置身事外,坐视不理,卢氏恐将难逃覆灭之运。”
“覆灭?覆灭又如何?你若执意插手,直接派人前去援助,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们与卢氏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届时,我们房家岂不也要被卷入这趟浑水之中,惹人猜疑?”
房玄龄闻言,轻轻哼笑一声,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你所虑不无道理,确实会引起他人的猜疑。但你可曾想过,卢氏的根基究竟在何处?”
卢氏闻言,心中猛然一怔,一时竟无言以对。是啊,卢氏的祖地,那是一片承载着无数荣耀与回忆的土地——范阳。
而她的儿子,房俊,此刻正身处范阳之地。卢氏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不敢轻易说出。
“明白了吗?一旦卢氏遭遇不测,二郎房俊也必将受到牵连。试想,若此前卢氏真的参与了某些不为人知之事,而二郎又曾为其开脱,陛下会如何看待此事?又会如何看待我们房家?”房玄龄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卢氏的心头。
卢氏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神情变得无比惊讶与紧张。她从未想过,这看似简单的一件事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一旦卢氏出事,那么作为曾经为其说话的房俊,无疑将置身于极度危险的境地。至少,在皇帝李二的眼中,房俊的信任度将大打折扣。
失去了皇室的信任,即便房俊手段再如何惊人,恐怕也难以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中立足。更何况,之前太子李承乾就已经对房俊有所忌惮,若此时再失去皇帝的庇护,房俊的处境无疑将更加岌岌可危。
想到这些,卢氏只觉心头一沉,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了她的胸口,让她难以呼吸。
“也是,房大人心中虽有顾虑,但如此行事,真的就能确保万无一失吗?”房玄龄轻轻地摇了摇头,神色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危险,自然是无可避免的,关键在于卢震天是否具备妥善处理的能力。倘若他缺乏这份敏锐与决断,那么潜在的危机依旧如影随形,随时可能爆发。
“眼下的局势,全然取决于卢震天能否迅速领悟并妥善应对这复杂多变的局面。”房玄龄心中暗忖,其实他很清楚,无论自己是否亲自介入,此事都难免伴随着风险与挑战。
面对这样的困境,他不禁自问:“为何不直接告知卢震天具体的应对之策呢?”毕竟,有些事务他房玄龄可以轻易驾驭,但另一些则可能因他的直接干预而变得更加棘手,甚至适得其反。
房玄龄的话语中显然蕴含了更深一层的含义,他可以给予卢震天适时的提醒,但决不能让卢氏一族在这件事上占据主导权。
同样,卢震天也不会轻易将决策之权拱手让给房玄龄,因为一旦将话说得太过直白,卢震天或许会出于某种心理而故意将事情搅得一团糟,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只希望卢氏一族不要自寻死路,误入歧途才好。”
不久之后,这则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飞入了李二的耳中。“卢氏一族竟有意蠢蠢欲动?
房玄龄的人已经前去探过虚实了吗?”李二的面色瞬间阴沉如水,但很快,他便释然了。
他深知,房玄龄之所以会选择出手,绝非出于对卢氏的袒护,而是因为他那远在范阳的儿子房俊。
想到这里,李二不禁自嘲一笑:“我倒是忘了,房二此刻正在范阳,房玄龄又怎会坐视卢氏陷入困境而不顾呢?毕竟,卢氏的安危,在某种程度上,也关乎着他房家的利益啊。”
其实李二心里面清楚,卢氏大概率不会对李渊动手,要是动手的话,卢震天就不会再长安。
作为范阳卢氏的族长,绝对不会傻到自投罗网的。
只是李二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敲打世家,然后找南方的世家杀鸡儆猴。
可惜房玄龄出手了,他的计划已经胎死腹中了。
“陛下,房相送来一件东西。”
李二微微一愣,房玄龄这是要做什么?
打开里面的东西,李二嘴角立刻就翘了起来。
“还是玄龄会做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