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困宗门(2/2)
“师兄,别白费力气了,结界由青云剑尊设下,意在让你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便什么时候出去。”
樊清尘叹了口气,走上前劝道。
滕云越咬咬牙,不死心的想要再次凝聚灵力,奈何牵动鞭伤,闷哼一声,吐出口血来。
樊清尘吓了一跳,慌忙扶着滕云越胳膊,指尖搭在他腕间。
滕云越伤势远比表面严重,戒律堂的戒鞭夹杂着一丝刑罚之力,又浸了狴犴灵血,一鞭足以让平常修士修为折半,其中的刑罚之力会顺着鞭痕钻入体内,仿佛体内长出千万根针,时时刻刻扎着血肉。
这般的痛苦,足以让弟子心惊胆战,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偏偏出了滕云越这个犟种,硬生生忍着疼,一声不吭。
樊清尘看着榻上陷入昏沉的滕云越,叹了口气,从储物戒中取出各式灵药,投入丹炉中,看着滕云越即使睡着,也还是眉头紧蹙的模样,犹豫了瞬,站起身,悄声往门外走去。
“霍师兄,可有消息了?”
樊清尘蹲在廊下,嘴上问着传讯符那头的霍思达,耳朵还得注意着屋内的动静,生怕滕云越听见,姿态十分猥琐。
传讯符闪了两下,霍思达沉闷的声音传出:“没有,这到底是何人,为何要这般阵仗的寻他?”
樊清尘扯了扯唇,戳着面前的石板,含糊道:“不清楚,你们寻至何处了?”
霍思达那头窸窣几声,先前的些许杂音消失不少,他的声音也更清晰了。
“已过了一个郡,弟子还在休整。”
听到还没有消息,樊清尘莫名松了口气,屋内传来窸窣声响,刚松的气又被樊清尘吸回去,急匆匆冲霍思达道:“不和你说了,有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啊,我得去看着师兄了。”
说完,不待霍思达应声,樊清尘便匆匆掐断传讯符,小心藏至衣襟里,站起身朝屋内走去。
屋内,丹炉咕嘟作响,滕云越倒是好好睡着。
樊清尘拍了拍胸口,挥袖将不断颤动的丹炉打开,几粒浑圆丹药浮出。
“师兄啊师兄,你可真叫我为难。”
樊清尘咕哝着,将还带着温热的丹药喂进滕云越口中。
“你为难?”
褚如刃睨着垂头不语的玉奴,冷嗤道:“你有何为难的,不就是让你杀了这头畜生,便露出这副扭捏作态,当真矫情。”
玉奴别过脸,看着被褚如刃打断四肢,躺在地上抽搐的母鹿,它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天,一线水迹从眼角落下,腹部微微隆起,鲜血已经洇湿地面,血腥气渐起。
褚如刃看着闷不作声的玉奴,眸色一厉,一脚蹬在玉奴胸口,将他踹出丈许,跌在母鹿身旁。
玉奴痛叫一声,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脸颊涨的通红。
“师…师兄,这头鹿已怀了崽子,我们还是换一头吧。”
玉奴艰难起身,小声说道。
这一路上的猎物都是他猎的,褚如刃不曾动过一次手,只是这次,他看着母鹿微微隆起的腹部,有些不忍,准备将其放走,却被褚如刃看出这一瞬的心软,恶劣的将奔逃的母鹿打断四肢,扔在他面前。
褚如刃嗤笑一声,重重点了几下玉奴被踹到的心口,开口时,恶意扑面而来:“弱肉强食,乃天理,你不动手,难不成,是想违背天理吗?”
玉奴被他点的面色发白,手中的剑紧了又松。
忽然,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野兔蹦跶过来,在母鹿身上嗅嗅,又伏下身,用自己的胸脯贴着母鹿腹部,却被惊吓过度,四肢失控的母鹿一蹄子蹬在脸上。
野兔皮糙肉厚,丝毫不觉疼,褚如刃却好似被人锤了一拳,骤然起怒,一把推开唯唯诺诺窝囊样的玉奴,凝起一道灵力挥过去,不断抽搐的母鹿被他拦腰斩断,温热的鲜血溅在野兔脸上。
林中寂静一瞬,只听见褚如刃怒极的呼哧声。
野兔是最先动的,它看着面前断成两截的母鹿,淋漓血肉间,似乎可以看见腹中幼崽骨头,混杂在破碎血肉中,难舍难分。
已变得冰凉的血从毛上滑落,野兔伸出舌头,舔着滑落的液体。
在褚如刃癫狂的斥骂母鹿不识好歹,弱者就该被强者鱼肉时,落在脸上的鹿血被野兔舔的干干净净,原本毫无神智的眼中,蓦然闪过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