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清明番外:男鬼宿(2/2)
“……”
薛知恩后背冰冷,她往后移,男鬼伸长脖子凑来,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她无力地向鬼谈条件。
“我给你烧纸,帮忙抓杀你的凶手,你别缠着我了行吗?”
男鬼眉眼弯弯:“你真是个大好人。”
薛知恩以为有戏。
“可惜。”
‘他’笑:“我父母朋友会给我烧,至于凶手,找到了我也不会复活,我不是很在意。”
‘他’说着已经攀上薛知恩的四肢,活着时他克己复礼,压抑了一辈子对她的欲望,死后那些疯狂的、潮湿如沼泽的妄欲无限放大。
他恨不得当她的寄生灵,无时无刻寄存在她身体里。
男鬼痴迷地舔上她抖动的唇瓣。
“知恩,你吃饱了是不是该喂喂我呢。”
他被分尸过的躯体冰冷,分尸他的人到最后应该是不耐烦了,手法粗暴锯断的伤口无比丑陋,凹凸不平,十分膈手。
薛知恩想反抗又在摸到那些杂乱的伤口停止了。
她觉得他可怜。
偷偷暗恋多年,还没来得及来正式认识就惨死,尸体被凶手像垃圾一样到处丢弃,能不可怜吗?
她快速接受接下来要发生的事,问出最重要的问题。
“我会怀孕吗?”
男鬼的动作一顿,那张原本陷入沉迷的俊脸怔怔望向她。
薛知恩直视他:“我不要生鬼的孩子,你控制一下。”
轰的,‘他’那张鬼脸似乎红透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怀孕,人跟鬼应该是有生殖隔离,但他还是说。
“好。”
鬼的体温格外低,冰火两重天折磨到几乎透不过气。
他爱怜地舔吃掉她眼角的泪花,鬼是尝不出味道的,他却觉得好甜好香。
他绝对不会告诉她,他一开始只是想单纯抱抱她而已。
再次感谢杀死他的凶手。
死了真好啊。
*
说出来都没人信。
她和鬼睡了一觉。
活了二十几年没男人清心寡欲的日子,谁能想到最后和鬼搞在一起。
薛知恩没工夫多想。
吸了阳气的男鬼更加明目张胆,缠着她要亲要抱,还要监督她健康作息,一日三餐,薛知恩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大直女真是受不了了。
一日,她找到之前老太的摊子,询问怎么把这位比她妈妈还唠叨的人夫鬼请走。
老太的目光浑浊却透着不易察觉的明亮。
“他对你没有恶意,但一直缠着你也确实有些不知节制了,”她掏出一张黄符递来,“拿着这个,他就不能进身了。”
薛知恩接过道谢。
“怎么把他送走?”
“执念消了自会离开。”
“执念?”
老太又露出那天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本在咱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你必死无疑。”
薛知恩想起那场为了躲避疾驰货车的追尾,助理说当时差点撞上了,好像有什么推了车一把。
所以‘他’的执念是……
她?
今天的家里很安静,这些日子她一开门那只不知羞耻的男鬼就会像粘腻的液体似的纠缠上来,一下薛知恩还有点不习惯。
漆黑一片的客厅,沙发上有一块特别黑,不用想都知道那里坐着什么鬼东西。
薛知恩不去管‘他’,那滩东西就淌到她脚边,圈起一个禁锢她的圆,慢慢化出人形,男人死掉的鼻尖离她极近,语气似乎很委屈。
“你身上的那个……是不想我靠近你吗?”
薛知恩抬眼:“我以为你会更有眼色,”她干脆把话摊开,“睡也给你睡了,你也算完成遗愿了吧?什么时候滚去投胎?”
男鬼不错眼地盯着她,忽地说:“我想等你一起。”
薛知恩往后退了一步,眉心深锁。
“什么意思?你是在等我死?那当时为什么要……”
男鬼是她肚子里的蛔虫鬼,顷着身毫不掩饰他眼底浸透疯狂的爱慕。
“我可以等你寿终正寝,我等得起。”
与此同时,薛知恩感觉口袋一阵发热,那张黄符自燃了,只剩一点灰烬残留。
薛知恩调头想跑。
湿冷的手臂猛地环上她的腰掐断她所有生路,漆黑的屋内装饰物抖动,那双眼里幽深的执拗将她吞噬,没有任何温度但密集的吻落在她颈窝。
‘他’攀附在她躯体上说。
“我命数不到就惨死,下面怜惜我,你的符纸对我没用。”
“他们就放任你上来纠缠活人?”
薛知恩呼吸不畅,‘他’却笑了。
“你我本来就是天定的良缘啊。”
又被鬼睡了。
薛知恩惆怅地坐在床头,身上的痕迹和只堪堪遮挡住重点部位的被子彰显刚才发生的一场极致的鬼混。
男鬼从背后餍足地抱住她,被分割过的劲瘦腰肢贴紧她,好像要把她搂进他冰冷的躯壳,合二为一。
“留着我吧,只需要喂我一点点阳气,比养狗还简单轻松,我会给你做饭,打扫家务,还能保佑你,在床上伺候你。”
“我要是不愿意呢?”薛知恩用力拽开他的手臂。
没拽动。
反而越锢越紧。
距离厉鬼只差一步之遥的横死鬼的各种情绪被无限放大,再没有活人的怯懦和好说话。
‘他’眷恋地贴上她的大腿,眼珠直直锁着她:
“不愿意我也会一直跟着你,每晚褪去你的衣服,你没得选哦。”
薛知恩有点崩溃。
偏偏这是只鬼,打一拳像在打空气。
尤其发飙后,他更加兴奋宛如某种密不透风的液体,恨不得填满她每个毛孔,窒息又深沉,完全无法逃脱。
*
杀害齐姓画家的凶手抓到了。
薛知恩得到这个消息,当事鬼正在给她剥橘子,被剥掉的细橘络搭在他指尖,随着阳气越吃越多他能触碰的东西也越多,持续时间也更长,听到残害他的凶手像听到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薛知恩很疑惑:“你就不恨他,不想杀了他报仇?”
男鬼笑:“我有这时间不如给你多剥几个橘子。”
他死了。
活着没说出口的话,他只想赶紧告诉她。
“死后,我只记得我好喜欢你,发了疯地想跟你在一起,其他的我一概不在乎。”
薛知恩无话可回。
她大多时候不是个会感情外露的人,只是男鬼喂她吃橘子时没有拒绝。
橘子瓣被她的牙齿咬住,溢出几滴甜腻的汁水,他看着目光逐渐幽深。
反正。
他们的日子还长。
忙碌时,‘他’低头俯视她:“对了,以后知恩记得叫我的名字。”
“我不……”
男鬼不管她的拒绝,自顾自地扣住她颤到无力的手,像要把每笔每画渗透进她骨血里。
“我是齐宿,独属你一个人的齐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