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孤寡刘巴,收拢人心庞元安(2/2)
刘巴亦是站在数十监军卒伍尸骸之前,驳斥道:“按军律,尔等今日尽皆斩首悬于辕门示众,还与某要交代?”
“铿。”
庞季抽出徐逸的佩剑。
今日,不论最终结果如何。
他与牛渚军无错,就算吴景返回来问罪亦是如此,焉能示人以弱。
“混账。”
刘穗匆匆领军而至,望着剑拔弩张的两方,呵斥道:“荆南军还未有定论,你们还在此刻争论对错?”
“穗夫人。”
庞季持剑指向地上死去之人。
牛渚军,可是死了百余人,而监军卒伍才死了几十个。
今日,仅论死伤之人,便可定下对错了。
“元安先生。”
“你非刘子初这等孤寡之人!”
刘穗看不上刘巴,径直走向庞季,安抚道:“事已至此,先追击荆南军,天亮之后速传云梦泽,请吴将军回来定对错,莫要让态势变得更加险峻了。”
“可。”
庞季下令道:“荆南军溃逃了,你们三人立刻整军随某发往渡口,凡有所见,立刻击杀,务必阻止大军登陆舰船。”
“诺。”
徐逸,宋谦,芮良瞪了眼对面更加凄惨的魏延。
“你也去备军吧。”
刘巴神情没有一丝丝波动。
乃至,刘穗以‘孤寡’二字来骂他,都不被其关注。
反而在思忖,今夜牛渚军营的混乱,给予荆南军溃逃之机。
两事同时发生,更加佐证庞季,牛渚军才是细作,可这都是凭空猜测,若是霍笃在渡口无所得,自己真的要活不过三日了。
毕竟,他是监军,不止差点造成炸营之事。
还于今夜令荆南四郡,一万六千余大军溃逃避战。
如此严重的罪责,莫说是吴景,就算是孙坚,孙策亲至,都保不住他。
“诺。”
魏延揉了揉抽动的脸颊。
“先生。”
“非是某等先动兵杖。”
前往渡口的路上,徐逸神情讪讪道。
“无碍。”
庞季不假思索道:“天亮之后,尔等拟出阵亡的名单,庞家还有一些家财,某会让山民遣人送去抚恤。”
“先生。”
徐逸,宋谦,芮良眼眸顿时发红。
为解烦营卒时,他们每天都奔波于生死一线。
不止要面对恐怖的监州尉,更要面对自己人的猜忌。
莫说是抚恤,就连月俸都没有,至多一个月一两石粮食交给家中,死了之后匆匆放一把火,化为漫天的黑絮。
何时,他们何时受过这种恩予与看重啊!
“某无能。”
“令你们受罪了。”
庞季侧目瞥了眼,说道:“其实,驻扎横江津之时,孙策等人便准备让我们去袭击历阳渡,就是因为我们有监州细作之嫌,幸好因为天子排兵布阵,江陵缺兵少卒,才将我们调了过来!”
“什么?”
宋谦,芮良,徐逸瞳孔顿时一缩。
四人身后不远处急行的军卒,都听的身心俱颤不已。
他们所忠诚的孙姓父子,竟然早早就想要送他们去死,而因由就是没有证据的怀疑,何其可笑啊!
“命啊。”
“这都是命。”
“昔日所决,一错再错。”
庞季回眸扫了眼牛渚军卒,满是怅然的叹了口气。
这一叹,他为自己早年的抉择而庆幸,也是为这些牛渚军卒而惋惜,都是骁勇之士,却随孙坚走上一条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