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袁氏的宝藏 六(2/2)
刘豹轻轻哦了声,没来由咋讲起这个来了?这是张则第一次面带微笑语气和蔼,倒是有些受宠若惊,算了,八成是给迷晕了索性顺着度辽将军好了。
“就说洛阳吧。”张泽叹口气又看起掌纹:“没人在乎过去有多辉煌,家里没个撑事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上门欺负。”
“欺负?”有些女人发怒不会撒泼胡闹,声音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张则松开手再次看向刘豹:“以为人没了,生活索然无味,失了争斗心思借酒消愁呗,您记得淇园吗?”
“知道,那是咱大汉皇家行宫。”刘豹赶紧接口,别管人家说的什么,头一次给自己敬酒还用敬语,这是一种承认,是划时代的伟大壮举。
“没人管管吗?”刘琰躬身斟酒声如蚊蚋。
张则喝完以手遮杯,可不敢在让她斟酒:“都在忙着整合串联,能管的顾不上,有心的没那能力,说到底。。。。。。”
张则忽然对刘豹大笑:“没强军作靠山就如蝼蚁运锦。”
还以为对自己讲话,刘豹朝东拱手作揖:“在下心向朝廷,有张度辽就是最大的靠山。”
刘豹真想掏心窝子给张则看,空有个大单于名号手里就三四千骑兵,给了张则和王柔毛儿都不剩,当下抱紧朝廷大腿才是正途,盼着张则能少要一些是一些。
刘琰抬手遮掩口鼻轻轻发笑:“哦吼吼吼,单于出自肺腑,您就帮帮吧,事成了我也有很多黄金分哩。”
媚笑声就像一座大山悬在半空,压的张则嘴角抽动心头一阵发寒。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刘豹虽然心疼,只要事情能办妥甘愿出一回血,百十两黄金还拿的起。
张则讶异仰头:“天呐,那该有多少啊?!”
“出不起拿命抵。”刘琰扭过脸对着刘豹半似玩笑半认真:“大丈夫不会赖皮,对吧。”
刘豹胸膛一挺:“那是自然,张度辽在场作证,我出不起陪你命,全家命!”
张则嘴巴成个o型,缓了缓神朝刘豹挑起大指:“佩服,当真佩服!我不如也。”
“那您帮嘛,帮嘛。”刘琰倚靠在张则肩头撒娇,吓的张则一动不敢动:“帮,必须帮!”
刘豹满脸兴奋精神为之一振,此时万千感慨涌上心头,好悔好恨怎么不早献出赵熙,还得是大家出身,三言两语就能将麻烦化解于无形。
瞧张则这状态,刘豹认为该趁热打铁:“各部跋扈,就怕协商不成卷了面子,在下冥思苦想得一妙计。”
刘豹眸子中精光闪烁,当时是大单于形象伟岸高大,当真胸有甲兵百万腹有良谋无算:
“代北雁门各地鲜卑乌桓何止百万?只要将军同意,我全力配合争募,那时还愁手底下没兵?”
“荒唐!引胡人内附后患无穷,恕在下无法认同。”
张则直接拒绝,南匈奴是汉朝属国,匈奴人和汉人混居几百年,已经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地步,很多县城里光从穿衣打扮分不出来彼此,虽然汉匈之间也有冲突,但关起门总归是自家矛盾,可以说是一家人两兄弟。
匈奴人用起来放心,鲜卑乌桓人就不同了,在汉朝人眼里那是真正的胡人,趁天下大乱窜过边境驻牧,中央政府没能力赶他们走,结果胡人越聚越多,并州汉人和匈奴人在数量上反倒成了劣势。招募鲜卑人乌桓人进入正规军,等于变相承认他们留在汉地,在你手下当兵总不能撵家属回草原吧。
刘豹也明白其中厉害,汉朝让南匈奴守大门防的就是北面胡人,要搁羌渠单于那辈人绝对不让鲜卑人进来。这不是族里老大家内乱了吗?当家的内乱,家里兄弟也闹着各自分家产,别说南匈奴,你看凉州西羌,幽州乌桓,就连草原刚统一不久的鲜卑不也乱吗?
就事论事,南匈奴单于的权威来自大汉,大汉自顾不暇单于哪里还有威势?现在匈奴人分成三家,刘豹实力最弱没能力帮助大汉,总不能为老大家把自家搬空了吧。
匈奴人也看不起胡人,可是人家都进来了,咱也撵不回去,不如用计分化瓦解,刘豹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
“招募小部落,有咱撑腰不怕给大部落吞并,他们肯定死心塌地,您专心管兵,我去管那些家属牧民。”
张则不怕刘豹有私心,这世道谁没私心?没私心反而有阴谋,思量一阵拿不定主意,转脸询问刘琰:“您看?”
“大单于一心为公值得赞扬,明旨一下准能办成。”
张则连连点头,侯爷提醒的对,没有朝廷明旨授意可不能出头,王柔也一定琢磨过,他家只敢暗中搞小动作,肯定也是不愿意当这个历史罪人。
张则竟然向女人郑重征求意见,不但挺郑重人家说完还犹豫起来,刘豹决定拿出撒手锏:“太阳都快落山了,张度辽就留下吧,明天咱再商量不耽误。”
“不,不行。”
张则刚起身就被刘琰拉住,两人眼神相对交流不断:
老张你得留下。
侯爷,我不敢留下!
你走就是害我。
留下那是害我!
你敢走信不信我到处宣扬。
您到底要什么?
我要金子。
算了吧,您是要刘豹的命!
对,我就要他的命。
精神交流不是一般累,张则满头大汗慢慢坐回原位,刚才该是理解错了,还得问清楚别真有要紧事:“有仇吗?”
“没有,我过的很好。”
“我明白了。”张则看似不经意随口说着,再扭头看向大单于苦笑一声:“人啊,要懂得珍惜眼前。”
“对喽,保证不会叫您失望!”刘豹立刻兴高采烈,果然还是美人计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