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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洛阳滥封,血泪苦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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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晋元康元年(291年),权倾朝野的太傅杨骏虽是逾制葬了司马炎,但下葬时的场景让他久久不能心安,尤其那个百只蜈蚣的梦,更是让他魂不守舍,想来依然胆战心惊,越思越怕,不由在尚书省值房里来回踱步。此刻,这位晋武帝司马炎的岳父清楚地知道,自己虽然借着女儿杨芷的皇后身份把持朝政,但在满朝文武眼中不过是个"椒房外戚"。当年武帝临终前突然将辅政大权从叔父汝南王司马亮手中转交给他,使得这个原本只担任过太子太保的弘农杨氏子弟,一夜之间成了掌控禁军、总领尚书事的权臣,即便如此,根基在他看来,依然不稳。

“唯有封赏,笼络人心,方为上计。”然,当他看到案头奏章,又不由大恼:"卫瓘昨日又在朝会上暗讽老夫任人唯亲。"猛然抬手抚去案头堆积的奏章,想起那位三朝元老轻抚白须的模样就心头火起。他知道自己根基浅薄:门阀士族看不上他骤升高位,宗室诸王更是对他这个外戚专权恨之入骨。就连宫中禁卫,也多是司马家旧部。

"来人!传中书监拟诏。"杨骏突然拍案而起。次日,洛阳城轰动——太傅府一日内发出二十道封爵诏书:车骑将军荀恺晋封南乡侯,尚书令华廙加封观阳伯,甚至连马厩小吏都得了散骑常侍的虚衔。据《晋书》记载,当时"封赏之滥,公侯满街",杨骏还特意把皇宫武库的兵器分发给亲信,在相府门前设三百人的仪仗队。

然而这种饮鸩止渴的手段适得其反。被越级提拔的寒门官员遭士族排挤,滥封的爵位让财政捉襟见肘,更重要的是激化了与贾南风皇后的矛盾。三个月后,贾后联合楚王司马玮发动政变,当羽林军冲入杨府时,这位试图用官爵收买人心的权臣,正躲在后院马厩的草料堆里瑟瑟发抖。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只说左军将军傅只。

朝堂之上,虽是奸臣当道,但也不缺忠臣。

永平元年(291年)春寒料峭,洛阳尚书台内墨香混着冷汗的气息。左军将军傅祗握着羊毫笔的手微微发抖,这位出身北地傅氏的名门之后,此刻正面临艰难抉择——他的父亲傅嘏曾助司马氏夺取曹魏江山,如今眼见杨骏这般胡作非为,血脉里的士族傲骨终究占了上风:他要逆着杨骏竖鳞,好好奏上一本。

"取青檀纸来!某要与他拟信谏。"傅祗含恨奋笔,不时,洋洋洒洒写罢,猛然把笔抛掷地下。侍从看见素来沉稳的将军竟在信中写道:“帝王守丧期间由大臣摄政虽是古制,但近世早已不实行。如今皇上谦和,将朝政全权委托给您,有你辅政陛下,但天下之人,又有多少附和心服的呢?他们并不认可这种安排。试问太傅真能承担如此重任吗?就连圣贤如周公辅政尚且招致流言,何况当今皇上并非幼主,如今已年过廿三,太傅又是外戚身份...太傅欲使百官沐亡者之恩,岂非令天下疑武帝托孤之明?"可谓字字如刀!

当信使捧着这封谏书走向杨府时,想想信谏内容,都不觉两股栗栗,他虽能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然而,他更加担心的是他自己的安危:“只怕太傅看罢,我人头就落地了。”不觉冷汗透背,惊恐不已。

当信使叩开太傅府时,杨骏正在后园检阅新制的仪仗戟架。当他展开傅祗的书信,看到"论功加封"四字时,果不其然,额角青筋瞬间暴起,竟将信纸揉作一团掷入火盆:"竖子安知大势!司马家那些王爷个个盯着老夫,若不把寒门庶族绑在船上..."话未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忽不觉喉头一阵腥甜,竟然忽的喷出一口血。信使与其说是趴在地上,倒不如已是吓瘫于地。侍医悄悄摇摇头,“太傅,当小心自家身子,这已是本月第三次咯血了。”不待杨骏回答,却是暗暗对着信使摆手,要命之际,信使如何不知保命?见侍医摆手,惊恐之中赶紧退出。出了太傅府大门,信使猛然就拐入墙角,瘫到在地,放声大哭。而信使不知道的是,杨骏此时却是更加恼怒,他不理侍医之话,却是喃喃:“如此看来,某家还是封的少了。”

次日五更早朝,太极殿上弥漫着诡异气氛。年仅二十余岁的晋惠帝司马衷歪坐在龙椅上,看着舅公杨骏捧来的诏书满脸困惑:"这些字...朕不太认得..."杨骏却是不搭话,撩起朝服径直奔向御案之前,抓起玉玺就啪的按在诏书上,厉声对中书郎喝道:"即刻明诏发往天下:朝廷内外所有官员普升一级,参与先帝丧礼的官员再升一级,俸禄二千石以上的高官全部封为关内侯,全国百姓减免一年赋税..."话音未落,阶下群臣骚动不安,窃窃私语者,唉声叹气者,怒声呵斥者,沉默不言者,皆都聚目傻帝司马衷,然,司马衷又能如何?一个傻子,只觉得盖印之声甚为好听。啪,阶下突然传来器物碎裂声——竟是太保卫瓘失手打翻了笏板,然,沉默片刻,卫瓘却是又俯身慢慢拾了起来。

诏令下达后三日,洛阳纸贵三倍——各地寒门子弟带着伪造的族谱涌向吏部,太原王氏的子弟却集体称病不朝。最讽刺的是那个"复租调"的承诺:当百姓发现非但赋税未减,反而要多缴"爵位庆贺钱"时,邺城街头开始流传童谣:"杨郎封侯,百姓剜肉"。

在权力巅峰疯狂起舞的杨骏不会知道,此刻贾南风正抚摸着楚王司马玮送来的密函冷笑。而被他羞辱的傅祗,已暗中将皇宫布防图交给了殿中中郎孟观——那个后来率军冲入杨府时,从马槽里揪出瑟瑟发抖的太傅的将领。且不说未来杨骏之报,且说散骑侍郎何攀,他越思越觉不对:“杨骏封也就封了,可如今朝堂班赏行爵,竟然超过了开国功臣及平吴诸将帅,不知他日杨骏又将何以善后?到时候,岂不是朝堂祸乱,刀光剑影?”竟然出于一片公心拟就一道奏章欲报于杨骏:“务请太傅谏与太子收回成命!”

元康元年三月的洛阳城,太仓的粟米正在霉变。散骑侍郎何攀站在铜雀台残存的瓦砾堆上,望着宫城方向此起彼伏的报晓鼓声,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在益州听过的童谣:"金印如斗大,不及一捧粟"。他紧了紧怀中奏疏,青缎官服下渗出冷汗——那里藏着刚刚拟就的奏章,只是他还没有意识到,这道奏章,对杨骏将是最致命的指控。

"大人,司徒府的马车往尚书台去了。"书童低声提醒。何攀瞥见刚刚晋升的司徒那架镶着夜明珠的七宝香车轧过御道,车辙里洒落的珍珠竟无人敢捡。他嗤笑一声,抬脚踏碎两颗浑圆的南珠:"且看这些新贵能猖狂到几时!"

温室殿内,杨骏正对着铜镜试戴十二旒冠冕,当何攀的奏疏被中书监高声诵读时,镶着翡翠的旒珠突然崩断,玉石坠地声里夹杂着中书监颤抖的声音:"...昔太祖武皇帝定鼎,二十八将受爵不过县侯;平吴之役六十三功臣,最高不过乡侯。今一日封百二十关内侯,他日九泉之下,太傅以何面目见武皇帝?"

"竖子尔敢!"杨骏挥剑斩断案角,剑锋却指向殿外跪着的惠帝近侍:"告诉那个傻子皇帝,若听他臣异议,明日就送他去冷宫陪谢才人!"鎏金香炉被踢翻的刹那,何攀突然闻到一阵焦糊味——后来史书记载,正是这天,杨骏为显威仪,竟将武帝留下的《平吴策》原稿焚毁取暖。

何攀看着焚毁成灰烬的《平吴策》,不觉流泪,叹然退出。然而,令何攀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奏章,不仅仅没有阻止住杨骏,杨骏的断然举动,却是在洛阳城引发诡异涟漪:城南太学里,博士们捧着《周礼》痛哭流涕;城北马市上,游侠儿们争购伪造的关内侯印绶;最讽刺的是东宫,太子司马遹拿着新制的木侯印问乳母:"这个能换饴糖否?"

“杀了他!”杨骏却是要把何攀清理掉。死士点头:“必然干净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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